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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莱多天主教堂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

2015-01-30 11:23

  ----西班牙旅行之十

  

 

  在托莱多的旅行,最令我震撼的便是托莱多天主教堂。这是一座至今仍保留着中世纪风貌的大教堂,是当时西班牙天主教教会总教区的第一大教堂,也是西班牙排名第二的大教堂(第一的是塞维利亚大教堂,在后面的游记里表述)。1247年动工,200多年后的1493年才完成。它采用了当时在西班牙教堂中很少用的法国哥特式建筑形式,当然,西班牙式艺术风格在教堂建筑中也得到了充分体现。

  在西班牙的历史上,野蛮的西哥特人曾经统治西班牙长达300多年。前面游记里提到的那位国王把女儿嫁到了法兰克,而这位国王的弟弟当上国王以后,为了王室联姻的政治游戏,又想把法兰克的公主作为自己的儿媳娶过来。而这位被娶过来的儿媳,却为西班牙历史写下了浓重的一笔。

  法国和西班牙被比利牛斯山脉隔开,在历史上始终保持着藕断丝连的关系,尽管西哥特人曾经冲过比利牛斯山脉占领过法国的部分地区,但始终未能站稳脚跟。因此,从宗教的角度看,对于西哥特人统治时期的西班牙来说,比利牛斯山脉就是一道界限。天主教的统治在属于今天的法国一边,而西班牙则是信奉阿里乌斯教派的西哥特人政权。那位嫁到西班牙的法兰克公主,是一位虔诚的天主教徒,自然与信奉阿里乌斯教的西哥特人朝廷格格不入了。为了避免朝廷内部纷争,国王把娶了这位公主的王子连同公主一起,发配到了西班牙南部的塞维利亚。令国王万万没想到的是,这位意志坚定、信仰虔诚的法兰克公主,与塞维利亚天主教廷,在很短的时间内,便将王子的信仰改变了,这便引发了西哥特人统治时期的“父子之战”。

  儿子被抓了回来,但这时的王子,经历了大起大落,已经是一位看透人生、真正有了信仰的人。对国王来说,这是儿子对自己的背叛和政治的叛逆。公元 585年4月13日复活节那天,坚持天主教信仰的王子,被父王送上了断头台。第二年,这位国王也气绝身亡。公元586年,目睹了王朝和家庭悲剧的二王子雷卡雷多继承了王位,成为了新的西班牙国王。

  作为西哥特人的西班牙新国王,雷卡雷多已经明白,自己统治的西哥特朝廷,它的文化已经落后于原来罗马人统治的西班牙。信奉阿里乌斯教派为国教的朝廷,也统治不了天主教根深蒂固的西班牙。于是,他先从政治上转向对天主教的宽松,一年之后,他正是受洗,成为了一位天主教徒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一事件深刻地标志着西班牙的命运。从1400多年前的雷卡雷多开始直到今天,西班牙和天主教会的命运就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。这座大教堂就标志着西班牙天主教的兴盛。

  从西班牙的历史看我们自己,也能通晓为什么蒙古元军和满清朝廷统治中原以后,很快就被农耕文明所取代。那是因为游牧文化远远落后于农耕文化。如果没有“识时务者为俊杰”的勇气,元朝的统治不可能持续90多年,清朝的统治也绝对不会长达260多年。其实,就今天的中国而言,我们也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接受西方工业文明。我们似乎还没有看清比农耕文明更为先进的东西在哪儿,而且依然在为五千年没有断代的中华文化沾沾自喜,诸不知它已经束缚了我们两千多年。

  从西班牙本身的历史看,500多年前在世界上最先崛起的大国,为什么会在辉煌了几十年之后,被后崛起的英法德而超越呢?我想,这就与他们信奉的天主教有关了。一个把专制的、固步自封的、等级森严的天主教作为国教的国家,而且又被这样一个宗教统治了上千年,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了。这就像我们国人经常津津乐道的,在唐朝,我们的首都长安有100多万人口,那时的欧洲最大城市也不过几万、十几万。在宋朝,我们最好时期的GDP总量占到全世界的60%。朋友们,您知道为什么那个时期我们国家会那么强大吗?因为在当时,我们唐朝宋朝的制度是全世界最先进的,世界各国不可能不向我们这个东方大国靠拢。为什么今天西方的中国城都叫“唐人街”?为什么我们今天落后了?而且还是几百年?一句话,因为我们没有制度和文化上的进步。

  一个大教堂,让我想了这么多,自我感觉也挺有意思的。那么,大教堂带给了我什么呢?当我走进托莱多大教堂时,眼睛基本就不够用了,它太壮观、太震撼了。在我心里它要比塞哥维亚大教堂还要精美得多。托莱多大教堂给我感觉最强烈的就是教堂内部的石雕、木雕和浮雕。我端着照相机,把镜头拉到最近,欣赏那些看不清的细微之处。最让我感叹的就是唱诗班的两排座椅。我想,这绝对是西班牙木雕艺术的珍宝,下排为哥特式,上排为文艺复兴式,两种艺术风格水乳交融。下排座椅上方刻有54幅连环画,生动地记载了光复战争中收复格拉纳达的历史场面。

  托莱多大教堂的祭坛被称为巴洛克的奇迹,但教堂本身却是非常典型的哥特式建筑。教堂内部空间的绝大部分是哥特式风格,只有圣坛背后的祭坛是巴洛克风格的作品。设计者将祭坛上部的一部分拱顶拆掉,改装成采光窗,然后逐渐向下以雕刻的手法构成祭坛本体。在顶光的照耀下,祭坛上用云石、青铜制作的天使似乎完全克服了重力的束缚,如浮云行空。托莱多大教堂的祭坛被誉为“世界第八大奇迹”。

  来葡萄牙和西班牙这几天,我有一种感觉,天主教堂似乎比基督教堂的内部装饰更加精美,这是为什么呢?我的旅行又有疑问了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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